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冠者见母之仪

冠者见母之仪

见于母;适东壁北面;降自西阶

冠者见母之仪指《仪礼·士冠礼》冠毕降自西阶、适东壁、北面见于母一节。郑注谓适东壁者出闱门,时母在闱门之外,妇人入庙由闱门。所重在以成人之身始见于母的方位次第:降由宾阶、北面就位、取脯脩以献。母拜受、子拜送之拜法及兄弟姑姊诸见各属他条。后世冠礼移于厅事,今成年礼向父母致意犹存其意。

经文所见见于母之文

《仪礼·士冠礼》于三加既毕、宾字冠者之后记见母一节,经文云:「冠者降自西阶,适东壁,北面见于母。」下接「母拜受,子拜送,母又拜」。数句连书,易生混同者,在「见于母」与「母拜受」本属两层:前者是冠者自堂降而就母所在之位,后者是既见之后母子相拜之节。本篇所辨,止于冠者降自西阶、适东壁、北面以见于母这一方位与次第;母拜受、子拜送、母又拜的拜法及其礼意,别见母拜受子拜送之礼一条,此不具论。郑注「适东壁者出闱门,时母在闱门之外,妇人入庙由闱门」,正为见于母一句释其所以适东壁之故,是读此节的关键训释。经文于见母之前,先记宾降直西序东面、主人降复初位、冠者立于西阶东南面,宾字之,冠者对,可见见于母承字之而后起,非孤起之仪。

降自西阶适东壁之位

就仪节方位言,冠者加冠于阼阶之上、行礼于堂,礼毕不自阼阶而下,乃「降自西阶」。西阶为宾阶,冠者既以成人接宾,故降由宾阶,与主人升降由阼阶相对。降堂之后「适东壁」,郑注谓适东壁者出闱门,时母在闱门之外,妇人入庙由闱门;孔疏申之,庙之东墙有闱门,为妇人出入之限,母不登堂、不入庙中正位,故冠者须出闱门就东壁下见之。「北面」者,母南面立于闱门之外,子北面相对,方位与庙中宾主之位判然有别。冠者自筵上取脯脩以献,脯脩盛于笾,为见母所执之物;东壁、闱门、西阶、北面四者相扣,合成见于母之位。所记是冠者一人之升降趋向,不涉母之拜,不涉兄弟姑姊之见,亦不及醴宾酬宾诸节,界划即在于此。

成人始见于母之礼意

冠礼以「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」为加冠之辞,三加弥尊,卒以字之,皆是去童子之旧、就成人之新。经文于字之之后即记见于母,其次第非偶:未冠之前,子于母前朝夕侍奉,属家人常处,不别行相见之礼;既冠而后,乃特以成人之身见于母,是家内亲长之前第一次确认其身份已改。《礼记·冠义》举见于母、见于兄弟诸节,统以成人而与为礼释之,其落脚在相与之礼,本篇则只取始见一层:所重者在冠者自堂而降、出闱门、北面就位,以一全新名分立于母前。脯脩之献亦自此一身份而出,非复童子之奉。至于母何以先拜、子何以拜送、母何以又拜,属拜法之礼意,别见他条,此处但明见于母之为始见,不越其界。

后世冠礼见母之存废

《仪礼》所记庙中见母,依托于庙制、闱门、东西阶一整套堂室格局。后世宫室变易,士庶未必有庙,见母一节遂随冠礼整体而移易。司马光《书仪》、朱熹《家礼》酌古损益,冠礼多于厅事行之,见母改在家长坐前,北面之位、出闱门之节不复可拘,而冠毕以成人见于母这一节目仍被保留;明清方志与家谱所录冠礼,或简其仪、或并入婚前一夕,见母或存或省,大抵随冠礼兴废为进退。近世冠礼多不行于家庙,见母亦罕有专节。今之成年礼,学校或家庭于仪式中设向父母致意、奉茶、鞠躬或呈献纪念物一环,即在典礼中确认已成年的子女与亲长重新相见,其位次不必东壁北面,所行仍是冠毕以成人见母之意。日常居家相见自不在此列,所论止于典礼中此一节目。

现代对照

古以冠者降自西阶、出闱门、适东壁北面见于母,取脯脩为献,于庙制与内外之限中确认成人身份;今宫室庙制已改,成年礼多设向父母致意、奉茶或鞠躬一环,位次不复东壁北面,而典礼中以成人重新相见之意相承,日常居家相见不与此混。

词条信息

1《仪礼·士冠礼》及郑注孔疏
2降自西阶、适东壁、北面见于母
3三加既毕宾字冠者之后
4西阶、东壁、闱门、脯脩盛笾
5母拜受子拜送之礼、入见姑姊如见母

参考资料

乌丙安《中国民俗学》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5
叶大兵《中国风俗辞典》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
丁世良《中国地方志民俗资料汇编》书目文献出版社 19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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