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嗣为兄弟致命指《礼记·曾子问》「婿已葬,婿之伯父致命女氏曰:某之子有父母之丧,不得嗣为兄弟,使某致命」:婿家既葬,由伯父往女氏致此辞,明以丧故不能续成婚好。郑注以嗣为兄弟为继两姓之好,孔疏谓致命者不自专而奉长者之命。女氏许诺而弗敢嫁,礼也。后世以丧辞婚之式,多准此。
《礼记·曾子问》:「婿已葬,婿之伯父致命女氏曰:某之子有父母之丧,不得嗣为兄弟,使某致命。」嗣为兄弟,郑注谓继续两姓相与之好,非指同产昆弟;致命谓奉命而往、以辞相告,非自出己意。所遣者是婿之伯父,不是婿本人,也不是媒氏:婿方在丧中,不宜亲往言婚;伯父为家中尊长,故以之将命。辞中先叙有父母之丧,再言不得嗣为兄弟,末以使某致命自明其为传辞之人,三层一气,把丧、婚、使三事各自安顿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经文下接女氏许诺而弗敢嫁,礼也:许诺是受其辞,弗敢嫁是不即别许他姓,两家仍相守以待。做法上,婿家所致命者只是不得,不是请绝;女家所许者只是闻命,不是允解,故婚约并未由此断绝,只是暂悬。与《曾子问》后文婿免丧、女之父母使人请、婿弗取而后嫁之相衔:必待免丧、必待女家相请、必待婿明言弗取,女家然后可别嫁,三步缺一不可。它与放妻书与和离、退婚与离异之俗不同层,彼是婚既成而解,此是约已定而未成;与婚书庚帖之形制亦不同,彼记文书,此记一时之辞。读者不宜把致命读作退婚文书。
礼家重使某致命四字:以丧辞婚,本易出以己意,或径称不取,或托故迁延;经文却令伯父奉长者之命往告,且于辞中自明其为使者,把决定收在家族而非一人一时。所全者两边:婿家不因哀遽而仓促绝好,女家不因一辞而无所适从。它与《少仪》事君者量而后入之先自量、不窥密不旁狎之守界限同路,皆是以不做什么来守住分寸;与《曾子问》前段婿使人吊亦相照,一在初丧只通吊问,一在既葬方以辞明志,先后不可倒置。后世多重辞之婉,礼家读之则更重其有主:辞可婉,主不可无,无主则两家皆不知当俟何人。
汉唐注疏训嗣为兄弟与致命之主,宋明书仪、家礼于定亲后遭丧遣使告女家各有成式,明清家训、乡约与地方志所记婚约既成而一方丁忧,多由族中长者出面致意、暂缓婚议,不使当事人自相陈说;旧时丁忧缓娶、孝中不言婚诸俗,可视为这一路分寸的落地,而别嫁必待对方明言乃行。今日婚约已定而一方遇重大变故,由长辈或代理人出面说明、暂不催办,且不明言解约、待对方表态再定,仍是同一层体面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婿家既葬后之致命与女氏许诺,不与婚书庚帖形制、退婚与离异之俗、摈者传辞之职相混。
古以婿家既葬由伯父致命女氏,明言有父母之丧、不得续两姓之好,女氏许诺而弗敢嫁;今婚约已定而一方遇变故,由长辈或代理人出面说明、暂缓婚议,待对方表态再定,仍是同一层体面。
| 1 | 《礼记·曾子问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不得嗣为兄弟、使某致命、女氏许诺弗敢嫁 |
| 3 | 以丧辞婚,奉长者之命 |
| 4 | 吊辞称父称母、免丧请而后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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