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仓节是流传于陕西、山西、河北一带的民间地方节日,多在农历六月二十四,传说为仓神仓颉的诞辰。农家于此日整治仓房、添入新谷陈米、祭祷仓神,祈求仓满年丰。它主要见于地方志与民俗辞书,《荆楚岁时记》等岁时书未载其说。今天看填仓节,可理解农耕社会的粮食崇拜与惜粮之心。
填仓节多行于陕西、山西、河北、河南一带,尤以陕北、晋南为著,日期多取农历六月二十四,也有六月二十前后各村自定者。其由来与仓颉传说相连。旧时农家奉仓颉为仓神,传说他造字制书、惊动鬼神,又曾教民稼穑、粒食充人,故被尊为掌管粮仓之神。六月廿四传为其诞辰,于是这天祭仓、添仓,以祈仓满。须说明的是,仓颉为仓神之说主要见于地方志与民俗辞书的记载,礼书与《荆楚岁时记》一类岁时书并未收录此节,故填仓节属民间地方节日,不宜当作国家礼制或全国通行的大节来理解。
填仓之日,农家自晨至暮做几件事。一是治仓:打扫仓房,剔除陈糠鼠粪,晒晾仓板,糊补仓缝,务求仓洁净、粮干燥。二是添仓:新收的谷麦、陈米一并装囤入仓,务求装得饱满,取「添丁进口、添粮满仓」之意。三是祭仓神:于仓前或院内设案,陈列五谷杂粮、瓜果、酒肴,点香燃烛,叩拜祝祷,请仓神保佑仓储不坏、鼠雀不侵、来年丰收。四时有请邻里同来帮衬的,添粮时人多手快,也添了热闹与吉庆。整个仪式没有繁文缛节,全凭农家一年到头积下的余粮说话,是丰收之后最朴素的庆祝。
填仓之俗的深处,是农耕社会对粮食的敬畏。谷为农之本,一家的性命全系于仓:仓中有粮,则冬有衣、年有庆、婚嫁有备;仓中空,则一家难过年关。因此旧时的农家多设有仓神、囤神、土地神之位,年节与收麦后都要祭告,把对收成的谢意与对来岁的祈求一并表达出来。填仓节定于六月二十四,正当夏收已毕、新麦已入仓之时,祭在此时,是把「仓里有了」这件实事报告给仓神,也是把来年的指望托付给仓神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填仓不是求神施恩于己,而是承认粮食来之不易,承认一家之温饱系于田土与时令。
填仓节的地域分布,与当地作物与仓储习惯直接相关。陕西、山西、河北为旱作麦区,仓以囤囷相形,储麦储谷,故祭仓之礼偏重;南方稻区则以米储于缸,另有祭谷神、尝新诸俗,形式不同。同一日子的名称也随地而异,或称填仓,或称祭仓、攒仓、贺仓,并无定制。今日此节已渐趋淡化,仓房多改作他用,祭祀仪节亦不复多见,但其所含的惜粮之心与敬农之意并未过时。填仓之日把满囤新粮看作一年的交代,这份对劳动成果的珍视,于今日仍值得体会。
古以祭仓神、添新粮以祈仓满;今此节已渐淡,仓房改作他用,仪节不復多行。其所含惜粮敬农之意,仍可体会。